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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激流島上一棵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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悼 詩人羅葉 (1965-2010)  ◎  木焱

現代詩 2010-01-30 21:05:52

/師瓊瑜

昨日,我們渡過了一個恍神而傷痛的星期假日,因為我們的好朋友羅葉離開我們了。

雖然,十年前當他緊急送入台大醫院做腦部手術以來,我們知道終有一天,他會離我們遠去,但是當惡耗傳來,還是令人難以承受。

羅葉成名甚早,早在建中青年以及台大搞學運時代,才華洋溢以及理想主義憤青的形象便已深值人心,近十年生病以來,他搬回宜蘭羅東,過著一種半隱居的養病生活,並與華德福實驗學校的張純淑校長,創辦體制之外的實驗學校,對於有著社會改造淑世想法的詩人知識份子而言,深入基層從百年大計的教育做起,是像羅葉這樣期許親身社會實踐的人,即使拖著病體,仍舊願意默默為這片他所深愛的島嶼付出及深耕的。

昨日傳出病危後,他在建中及台大的若干老友林宜敬、顧爾德、許傳盛、林宏濤等從全省各地奔赴羅東醫院,陪伴老友走完人生最後一段路途。

詩人遠去,似乎一段理想主義在台灣狂飆的美好歲月也已遠離.....。

附上羅葉近來傳給我們幾個好朋友的詩作兩首,給那些喜歡羅葉作品卻苦而買不到絕版書的朋友:

羅葉

本名羅元輔,台灣宜蘭人,一九六五年生,台大社會系畢。

曾任職於新新聞週刊、自立晚報、紐約明報等媒體,並曾任教於宜蘭華德福實驗學校,永和社大以及宜蘭社大。

曾獲聯合報、中國時報、中央日報、自由時報、全國學生文學獎、教育部文藝創作等十餘種文學獎項。

著有詩集:<蟬的發芽>、<對你的感覺>、<病愛與救贖>

散文集:<樹怎樣成為自己>、<從愚人節開始新生活>、<記憶的伏流>

小說集:<我的兄弟黃非紅>、<阿草的邊緣歲月>、<長官貴庚勝統獨>、<墜落天堂鼠>、<妄想症女孩>、<生命無地圖>

【在國小圖書館】 ■ 羅葉

早安,陽光!早安,芬多精
每天我準時喚醒圖書館,如掀開封面
讓晨風輕輕朗讀整座隱形的山林
照例是穿越書櫃間,聽見作者與精靈們
無聲的問候;我微笑、招手
細細撢除落塵如親吻一位位老友


那時學童們正逐戲於校園:松鼠
水鹿、野兔或獼猴……;隔著窗玻璃
我彷彿看見雉雞、黑熊、山豬群
活躍在福爾摩沙失落久遠的地平線
悠悠有雷鳴?催他們回返棲地
原來那是上課鐘響──粉筆板擦們
靜下心來,課本練習簿也認真就位
起立、敬禮,遠近交織成班級的旋律……


蟲唧中,總有一杯清茶與我對坐
旁聽窗外的花影;有餘韻裊裊的草香
在割草機陣陣吟詠中寫入風裡
叢寂中,我也經常修剪起學童作文
斟酌著枝幹的構思、花葉的修辭
偶爾起身檢視各角落,如一巡山員
深入繁茂與傾圮,踏查這館藏的林相
悠然瞥見了(而遲遲沒人察覺):
那行行列列並非櫥櫃,是山巒綿延
居間有肥美的谷地等候著耕讀
那架上結實纍纍的不是書籍,是穗粒
冊葉中有光合作用秘密在進行……


轟轟然如奔洪出谷、群獸過境?
才知這已是課間休憩——學童的聲浪
迅速漫漶過走廊操場而支流悄悄
注入圖書館,匯為一片沖積扇
如飛禽翩翩降臨、動物齊聚水源區
閱覽室裡不同年級的身影:有蜂蝶採蜜
牛羊咀嚼草地;也有長頸鹿與象鼻
高高舉起,捲食書櫃上層的嫩綠
心思幽邃的是雲豹,御風神遊的是蒼鷹
他們在一種微妙的平衡裡比鄰而居
探索未知的邊際,專注且驚喜


恰似一顆顆星球努力成形,預言著
美麗的生態系……。經常我如此錯覺
臆想那安徒生或達文西將為此雀躍
而諸神無語,李白、莎翁、就連孫悟空
也凝肅屏息,靜看著借閱與歸還
來來去去。然後放學的鐘聲
帶走他們,留下一片凌亂讓我整理:
金銀島、水濂洞、茶花女、仲夏夜之夢
……夢裡的星空有字句閃爍

明天,精神飽滿的太陽會出門上學
學童們會再走進我點名完畢的圖書館
翻開全新的一頁,如揮動翅膀……

【檳榔妹妹】 ■ 羅葉

妹妹啊妹妹!豔陽下我看見你
亭亭玉立成一株裸露的檳榔
正對著車水馬龍揮手送笑;
在街頭、路口、人行道,
在交通流量豐滿盈盪的好望角,
你挺胸、擺臀、甩髮如情慾解放的
銅像,教所有過客們減速瞻仰。


大家不懂你販售台灣口香糖
卻又在人肉伸展台上展示服裝:
褻衣、乳罩、丁字褲,各式各樣
私密的剪裁強迫曝光的質感;
大家不懂你電眼送波危害公安--
春風般搖曳起羽狀扇葉,搖曳起
棕櫚科的身段常綠喬木的翅膀。

警察先生為你戴上「西施」桂冠
卻無絲毫光環;縣市首長們
效法劉邦入咸陽與你約法三章;
道德重整委員會想對你個案專訪,
善良風俗怕你著涼,紛紛慷慨解囊,
像不容拒絕的冬令贈衣救濟清寒,
關愛的布料悶得妳皺眉奉還。


是的,妹妹,妳不畏寒,
怕冷的是這世界虛弱的敏感。
你唇銜著荖花源源散發胡椒香,
身披蔞葉暖如南台灣太陽,
亞熱帶笑容鮮綠發亮,幼齒的血汁
灰紅微澀,回甘中瓦解燥熱,
毒癮般教人渴望一口吞下!


如同早年啊妹妹!你獻身跳入
華南文化父系社會的胃囊。
那時鄉紳們喜愛帶你往來酬酢--
在茶店酒樓,你是稱職的陪客;
在原住民歡宴貴賓的木盤內,
你是盟約的觸媒、酣談的口沫;
在民俗偏方中你剖腹煮水可驅蛔蟲;
在李時珍的藥典裡你更妙如仙丹
「醒能使之醉,醉能使之醒。」


而在福爾摩沙經濟起飛的大道上,
你伴隨著卡車司機穿越長夜,
為體力透支的島嶼提神醒腦;
你點亮七萬農家的燈火,
餵養著底層社會二百餘萬口,
又在世貿組織大軍壓境的時刻
領銜演出本土第一經濟作物……

然後啊妹妹,你始未料及:
在全新上市的世紀裡,追求健康
飆成一種迫切的道德觀!
當曖昧的階級歧視廣泛被採用,
綠寶石的你齧咬成為紅唇族
最最致命的口腔殺手,
尊嚴如癌細胞般飽受譴責。


輿論為你爭吵成熱帶氣旋,
見風轉舵的資本市場靈機一動
紛紛倒戈,決定剝開你
鞘形馬甲內的乳白穗花肉,
涼拌或熱炒雌雄同株新料理;
大規模攔腰截取半天筍,
為頭昏腦脹的島嶼降火解渴。


輿論的氣旋迅速擴增為強颱,
颳過雄性動物腥羶的腦海,
席捲政治波濤,激起女權聲浪;
這兒匆忙搶修倫理的堤岸,
那裡疾聲呼籲要遏止土石流
自霓虹櫥窗內向外氾濫;
省道上市街旁,塵埃喇叭如官員
企圖從文化經濟人權面著眼,
為你規劃起轉業方案……

眾聲喧嘩中,妹妹啊!唯獨
你沈默,像暴風眼一般無話可說。
透明櫥窗內你如女星名模,依舊
用身體工作,換取勞動的價格;
霓虹燈管勾勒出一幅後現代畫框
暗夜中你像光溜溜的高腳椅
兀自等候,等候觀眾短暫的停留

但沈默或許埋藏了更多話要說:
譬如隱瞞著父母貼補家用,譬如
低學歷找不到像樣的工作,又譬如
趕在開學註冊前湊足年年高漲的學雜費,
並為嗷嗷待哺的食衣住行育樂
預作準備,以便對抗大有為政府
幫也幫不了你的通膨魔咒……


於是啊妹妹!你以自己作祭品
將這透明櫥窗擺設成供桌,
在這虔誠祈求中,你繼續被栽種、
採收、與加工,高纖維質的果肉
被一道道銳眼解剖、夾料、
盒裝出售,塞進嘴裡咀嚼、咀嚼、
又咀嚼,盡情吸吮青春的汁液
再一口吐掉!
那滴濺在我偶爾路過的鞋面--
那隱隱作痛的殘渣可會是你
無聲的吶喊,你燙紅的血? #

*本文轉載自師瓊瑜的部落格

[ 點閱次數:8592 ]

聲援Google,釋放劉曉波  ◎  木焱

現代詩 2010-01-17 18:06:04

拿起杯子的時候--為劉曉波而作/鴻鴻

不行動根本不可能有自由。
──約翰‧伯格

就像杯子被它燃燒的形狀所決定

冰塊被它封藏的溫度所決定

橄欖樹被陽光風雨所決定

鮭魚被回家的方向所決定

我知道人生來不自由

我被飢餓決定覓食

我被痛苦決定拒絕進食

我被羅曼史小說決定要尋求真愛

我被身份證決定何時可以合法做愛騎車投票(不過要戴安全帽)

可是至少

我可以決定吃美國牛肉或生機素食

我可以決定穿綠穿藍或穿滿身的刺

我可以決定一生尋求幾次真愛

我可以把我不自由這件事大聲幹出來

然而有些人

有些人因為呼喊自由而被囚禁

有些人因為呼喊自由而無故失蹤

有些人因為呼喊自由被逐出家園

有些人因為被摀住了嘴,而需要別人為他們呼喊自由

親愛的

在你拿起杯子、攪動冰塊的時候

在你撐起傘遮檔風雨或陽光的時候

在你走進家門、窩在沙發裡進食的時候

在你握著真愛的手的時候

中國時報人間副刊2010.01.05

轉載自過氣兒童樂園

[ 點閱次數:6646 ]

魍 魎 之 書:寄木焱  ◎  木焱

散文 2010-01-10 20:34:11

作者:楊邦尼

1.
人總是在走後才有許多話想說,像西塞羅(Cicero),蒙田,布朗秀(Blachot)那樣論及友誼的本質,和悼念的經驗,失去的片刻有關,所以亞裏斯多得才會丟出一句話,讓兩千年多年西方哲學爭論不已:噢,朋友們,世上沒有朋友(oh, my friends, there is no friend)。德希達把這句話寫成了一本厚厚的書,書名叫《友情的政治》(Politics of Friendship),我囫圇吞棗讀完後狂喜和難過不已,再再令我想到莊子和惠施,伯牙與鐘子期,蘇武與李陵,李白與杜甫,啊!錯過的友誼。

我和阿晃(他現在每天來回和平東路和羅斯福路在出版公司當編輯,說不定你們曾經在台大誠品或公車上擦肩而過或並肩而坐,誰曉得呢,像辛絲波卡詩裏描寫的那樣)有兩年沒通信了,13號那晚他寫了電郵,我們仿佛又重新聯絡上了。

他說每晚下班後都去“倒扁”現場。我們的《阿晃之書》寫了快10年了,斷斷續續,其中有大部分在那次我電腦的失故中通通沒備份,一切歸零。我托請阿晃把他有存備份的再寄給我。他說需要時間整理好後會寄來。

阿晃早說過,重看從前的文章,他形容像“文字屍骸”。挺嚇人的意象。張愛玲如此,邱妙津亦如此……他們都是在“生前”就已經預先“死去”,走入了歷史。等他們的肉體真正腐朽後,又以“幽靈”的方式往返。

2.
聯合報文學獎沒份,謝謝通知。詩,不為參賽而寫;詩,為知己而寫。

半島的雨季早來了,這星期來都在下雨。卡繆說:“連續下了5天的雨,最後連海也都淋濕了。”雨天,提不起勁,像無法勃起的陽具。

副刊有你的文章,寫臺北電影院的。

剛看了聯合報新詩評審記錄,各評審對作品的排名相去甚遠,比如某作家給第一名,另一位作家給的是最後的排名。“榮譽是所有誤解的總和”,里爾克說過。

詩不得獎,還是要寫的。寫作,不及物動詞。

3.
今天南洋文藝和商餘各有你的一組詩,和寫夏宇的文章。那首寫“獸”的童詩,讓人立刻想到蘇紹蓮經典散文詩《獸》,讀了驚心不已。至於夏宇,我倒懷念她那本手工斑斑的《摩擦•無以名狀》,特別喜歡她那篇“逆毛撫摸”的詩序。後來的《SALSA》就不那麼驚動人心了。

阿晃又陸陸續續把“我們”的信寄回來,裏頭有一首我自己也忘了寫過的詩,才想起寫詩的那個下午我一個人在CS看電影《向左走,向右走》,雨把我困在大樓裏,冷,而落寞。詩在附件裏。

4.
昨天的南洋文藝,有你的散文,寫“瓶中信”的,你寫著:“我把酒喝幹了,J,可是還沒醉”,你的J,不是我寫的那個J。我們的J確有其人嗎,J成了漂移書寫的符號。

同一個版面,有我寫的詩,之前你看過的,題目改了:《盜火的詩人——贈木焱》。大半頁副刊,成了“木焱不在場”的證據,你人在走後才出現。還有一篇說是要在你離開前送給你的,刊登的話,再寄給你。

阿晃轉寄回我們的信,“一拖拉褲”的,寫給阿晃的詩也沒留稿,收到後,才驚覺,像鬼魂般。好比電影“鋼琴師情人”最後沉入大海的鋼琴,如果有一天從海裏打撈上來,也是很嚇人的,那彈奏的琴音簡直太鬼魅了。詩,是寫給鬼神的;詩的原始意義。

原來在大三的時候就寫過了“情屍三首”。屍詩互為表裏。

我還是會偶爾在傍晚的時候掃落葉,掃得汗水簌簌流,然後趁天黑以後,放一把火,火燒落葉,火在暗夜中乘風而舞,那燃燒的姿勢很美。第二天,火早熄了,枝葉成灰,媽媽會把灰燼盛起來,撒在花菜土上,當肥。我突然悟得生命不就是,化作春泥護花。

孔雀魚又生了小魚。房裏的萬年青蜿蜒掉掛在竹制藤架上,窗處的“斷臂山”靜靜的,綠無聲……

5.
時報文學新詩首獎得主是辛金順,為他高興。

寫了一篇對他前些時候的長篇散文的《吉蘭丹/人》和《破碎話語》的文章,其實對他的散文充滿閱讀的感動和真誠,這感動和真誠正是馬華當代書寫匱乏的,所以為之寫了一篇小論。

閱讀你的〈誠征小弟〉一文,說“我們都是不務正業”的人,是啊,像我學的“專業”是中文,現在的主要收入是教英文。

近一個月的煙霾散去了,見藍天,好美。窗前的“斷臂山”經過深鎖的霾害,這兩天午後下雨,顏色更深鬱,偶爾還有嵐霧如白雪覆蓋。

6.
妹妹18日結婚,家中忙裏忙外的;下個月又有老師結婚,昨天收到喜貼。我的臺北阿晃,年前也寫信來,說他爸爸下“結婚令”,要他35歲前結婚,說錢不是問題,就連雲鑽老師的爸媽也說出同樣的話,想來華人成家結婚生子是一道不可逾越的“聖旨”,像聖經中的戒命:要全心、全意、全力,愛主,你的神;其次是愛人如己。

假期來臨,我的收入驟減,不過日常開銷可以應付。許多老師紛紛出國旅遊散心,我沒打算,穴居在家。

看著孔雀魚又長大一點,色彩也更斑斕了,還有霓虹燈魚成群的游,水蝸牛無聲的爬著清理水中垃圾,下午陽光斜照入水,晃漾大半天。

《晃漾的年代:論木焱〈2〉詩》是我近日寫的論題,我重新讀你在22歲寫的《2》,不知道讀著讀著,眼裏就紅了起來,所以決定爬梳詩中那份“晃漾年代”的感動。寫成後,再寄給你看看吧。

許多詩人的“少作”讀起來總是很動人的,也許更多的是詩中一股青春的passion吧,比如,Rimbaud的那首17歲寫的《醉舟》、張愛玲的《天才夢》、陳克華的《騎鯨少年》、朱天心高中的《擊壤歌》、簡媜大學時期的《水問》,她說:像釀成酒,再也回不去最初的葡萄。

7.
你說“那只鬧鐘,我總是在它敲擊前一秒醒來”,和你相比,我是不是生活過得太“奢靡”。

睡到自然醒,遂打開網路,聽臺北之音,喂魚,刷牙,不一定每天刮鬍子,同時上廁所,大喇喇的翻開報紙,攤在瓷板上,有時不慎弄濕大半張,拿下樓時被媽媽罵,然後,步行到“小州”咖啡店的路上,有油黃的小花在風中搖曳,蜂鳥在啜飲花蜜,我想著要吃豬腸粉還是辣沙,或幹撈面、炒蛤粿條,喝Kopi。

我買了北島的《時間的玫瑰》,是用投稿換來的30元大眾禮卷買的。書中介紹了9位現代西方詩人,北島把許多詩重譯,值得細讀,從西班牙的洛爾加(Federico Garcia Lorca)到美國的狄蘭•湯瑪斯(Dylan Thomas),每天讀一位詩人,句句謳心。

打算明年“複讀”我那個研究生的課,還剩最後一期的學費要繳,錢,沒著落。一星期頂多是教四天補習,不超過2小時,大部分時間悠悠晃晃的,像舒國治那樣,他的旅行書寫——《理想的下午:關於旅行也關於晃蕩》。

連續三周喝喜酒,自家妹妹的,上星期是玉娟,下星期是淩欣——“紅色轟炸”。

許多老師都到臺北“避暑”消磨長假,雲鑽老師過兩天也會過去。噢,我已很久沒想念臺北了,它是“我私自的臺北”(My own private Taipei),原來是一部經典同志電影的名字,My own private Idaho, 中譯是:男人的一半還是男人,其中一位男主角是奇諾•李維,很華麗、頹廢、沉淪又沉鬱感人的電影,像王子和乞丐,天使和魔鬼那樣的相遇複分離。你要是看了想也會喜歡的。

[ 點閱次數:39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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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的最終是回報,詩的初始我忘記了。

無國籍詩人來到地球找尋食物,逐漸消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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