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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寫必定孤獨,一個人對著電腦,椅子和書桌圈地成框,框外熱鬧靜音稀影,獨敲打而字下,一行一行時間精力的爬梳積累,推高的,便是孤獨。吾志卻不孤,一直都有同道友人,換張桌子碰杯對飲,換個地方采風暢遊。呂育陶是極好的詩人,已有公論;他也是極好的酒友和旅伴,試論之。
育陶嗜酒,朋友們都這麼認為,卻是錯的。嗜酒者必藏酒,知酒價、年份產地優劣,且總是一個人喝酒的時候多。育陶的詩自是個人修為,他肚裡的酒,卻多是和朋友對干,隨八卦玩鬧、起哄自嘲滑喉而下,偶有哽住的,便是男人的心事。他喜歡喝酒這件事,甚於喝酒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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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回家,都像是
走到一個盡頭。沒有水池
潛出洞外的江湖
把車駛入地下停車場,像是進入
一個縮減的漩渦
──陽台植物枯萎了
幾片葉子。奧運十一台
都看過了。燈管燒了一支
還沒換。報紙又已塞滿
廳几抽屜。櫥櫃裡康師傅
進進出出。爐火已經安穩
桌上還擺著
兩盒月餅。廁所刷子買了
污漬已經清除。鞋架買了
距離又得重新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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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陳如藝過得非常鬱悶。她望著酒店天花板祈禱方向的箭頭,怎麼想都想不到出路。外頭敵人已重重圍困,手裡都拿著鈔票、土地契約、千萬豪宅的合同(保證不秋後拆除)。但他們或許已反轉豬肚(就是屎),誰叫你敬酒不飲飲罰酒?如今三桌人坐滿(其中三人陪席),還有一個帶頭大哥站著,說他自己是奧巴馬:We can change!要轉變。而她們二八年華,青春來不及揮灑即已凋零。她想起那三位(前)同志,青蛙一跳成了鳳凰,疙瘩外皮瞬間轉為眩目羽翼,真的有點暈,拉開抽屜抓出聖經定神。“如果蒙宇哲在多好。”他為她寫過一首〈以弗所家書〉,告誡她(如今成了慰藉的預言)紛紛擾擾之後,文學才是安身立命之處。(所有歷難時節,刀光/霍霍,因在他裡面/便得到寬赦,便窺得安身的縫隙)
作者按:欲一窺全詩,可到http://www.malaysiakini.com/news/97913;若遍尋不獲,意謂蒙宇哲已在煽動法令下被捕,罪名:曲解經文,企圖引起人民不安;可跳到以下美國注冊秘密部落:http://www.yourenblog.com/blogs/linloong.php/2007/03/08/aryaf_a_arpa_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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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給我寄來一包美國軍糧。不知從何下手,放了兩個月,直到朋友回來見了面,竟然還沒吃。朋友說,會過期的喔,回家馬上拆封,大大小小好多東西,看完了竟找不到expire date。或許是軍事機密?但也給人破解了。google一下即知,要如何看破這個軍糧包的截止日期。
拆了封,仔細研究,發現裡頭有些學問。從正餐、零食到飲料都有,不必說營養配置是計算精準的了。我拿到的是no 6:chicken, noodles, vegetables in sauce,可想而知,前面至少還有五種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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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看了一部馬來西亞電影,可以到處跟人說:好看。快去看!
要不要去看,原本有些猶豫──雖然覺得阿牛很了不起,但習慣了他的搞笑,以為不會對味。只是看出來的朋友都說好,這些朋友可不是會隨便贊好的觀眾啊。
於是一天下班後決定去看,竟然買不到票。後來才想起一句老話:觀眾的眼睛是雪亮的。所謂叫好叫座,大概就這麼一回事。
昨天終於看了,趁葉問“再問”,票都往他那裡流去,終於買到快要融化的紅豆冰。沒想到阿牛由頭正經到尾,內心戲很多,一點也不搞笑。
我想起他第一張專輯唱過的那些歌,有一首叫〈哭〉,那時的阿牛是最真實的阿牛吧?那時候的他可以感動人。而在戲裡,當初的阿牛回來了。
李心潔也回來了。當年一個小地方的女孩,因張艾嘉的發掘,輾轉到了台灣和香港,唱過一些歌演過一些戲,雖然成績不錯,心裡總覺得最好的部分被掩藏了。
而這部分在《初戀紅豆冰》裡完全展現──那些狡黠的靈氣,那些委屈和反抗,那些清純帥氣的美,都回來了。
配角也好。原本擔心陳美娥會有些夸張,卻是出乎意料的,演得很有說服力。品冠和梁靜茹是亮點。易桀齊很平實。曹格有點澀,卻也到位。
最難得的,其實是流暢。運鏡、剪接,故事的推進,都做到了一部電影應有的樣子。因為流暢,觀眾的情緒得以醞釀,跟故事一點一滴積累,跟故事回到自己年輕的家鄉──那輛印度面包摩哆、打架魚、guli,寫萬字的、泡咖啡的,還有理髮店。那些初發的情欲以及不得不就這麼了的離別和成長。
這些那些,最後都融進了一句:周安琪,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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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在嘛嘛檔吃芝士難配丹獨立雞,突然被熟悉又陌生的一句慨嘆吸引,抬頭見隔壁座兩位埃及人(我只是推理,不一定對)看著電視播的非洲盃複賽。剛剛那句“阿拉……”是靠我較近那位仁兄喊的,我來得及看見他表示可惜或不滿的晃擺的雙手。
我支持喀麥隆,畢竟埃及我只知道死去多年的法老王,喀麥隆至少有生龍活虎的ETO'O和阿申納的歌。
結果正賽一比一,加時再戰。我繼續埋首張翠容的美洲,忽然一聲驚呼,旁座跳將起來──那麼大的身影。埃及偷了雞,進球了。後來又進一粒,又是好大一聲的喝采,只是看了重播知道球其實沒過龍門線,佔了便宜不好意思似的朝同伴咭咭笑幾聲。
最後果然是阿拉贏了。
感謝阿拉,讓原本並不關注非洲盃的我,也適逢其會的關注了一回。
感謝阿拉,讓近乎被遺忘的民謠進駐無數騎呢青年的手機(呂育陶就有)。
感謝阿拉,讓久無文貼的部落有了新的貼文。
走出嘛嘛檔,發現三五成群的埃及人或其他,正興高采烈大聲說著我不懂的語言。如果他們會唱這首歌那該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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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馬來高腳屋的意思,要上幾級木梯才進到內裡。但髒亂得多,甲板上散放著雜物,報紙,連環圖,瓶瓶罐罐;牆上釘著賽馬月曆牌,沒天花板,抬頭便可望見鋅片,縫縫補補。都是家裡替換的,或從村裡某處撿來,草草搭上。木板也是,上頭釘痕處處,已不知是它們第幾個家。沒髹漆,就這麼木然彼此疊著,有幾塊已經朽爛,一拳下去,應該可以破開來。從甲板罅隙往下望,可見底下泥土,怎麼說也算有瓦遮頭,篩漏陽光,潮濕得長出一撮撮草。好像也沒地基,就四根木頭柱子撐著,風雨飄搖卻也相安無事,至少在記憶裡屹立不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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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他是一位詩人。

有人出版社于2003年成立于馬來西亞吉隆坡﹐由一班年輕的中文寫作者組成﹐目前以業余方式刻苦經營。其成員背景多元﹐來自廣告﹑資訊工藝﹑新聞媒體﹑出版﹑音樂﹑電影甚至投資界。有人虛實並行﹐除了經營網上"有人部落"﹐也專注藝文書籍的出版和製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