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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接受光明日報張慶祿訪問,四點半結束,上下不搭,午餐晚餐都太遠。無可無不可的駕車往回家的路走,就那麼一個轉念,過家門而不入,拐進One U大眾書局看書。也就那麼湊巧,看見陳昇新書《阿嬤,我回來了!》孤零零被別的書夾著,猶豫了一下──怎麼阿昇哥學起佐賀挖錢來了──感念那個湊巧,終於買了下來。
訪問時受託取些影響創作的事物一起受訪,挖了半天,帶了陳昇幾片CD和第一本書《9999滴眼淚》,想起中四那年四位女生送我魔鬼的情詩,從此成了中魔的人們,考完SPM那天下午無可無不可的走進大眾書局(加影,已關閉),買了書走到已經不記得哪裡的某處翻看,書裡說:如果你覺得是離開我的時候了,請對我溫柔一些,因為我並不如你想像般那麼的堅強。
是那樣的年紀啊。後來陳昇來馬,當時還是星洲副刊主任的符頌勤知道我喜歡,找我和KIM TEOH陪陳昇喝紅酒談天。那時的我還沒被迫開始思索:關於男人;都聊了些什麼呢,已經不復記憶。留下來的是書,輾轉八年落到他手上,他這麼寫:
輾轉又是六年,我到台北聽他的跨年演唱,中途溜了出來,一個人看著101大樓映出紅色2009,以為是一個新的開始。是開始卻也是結束,秋天的蟬只有七天好活,不曉得奶奶是不是陳昇的阿嬤,十八年前他這麼唱:生命像一首透明的歌,輕柔的唱著沒有重覆,老奶奶笑著在夢中,回到她自己的童年。然而那年的事,奶奶不記得牢。
歲末,慶祿要我定義自己的書寫。之前他已訪過萬輝和方路,方路的寫作大概就是感傷主義的吧(他的終極追求是懺悔)。我說:土味。不僅文字如此,人也如此。或人已如此,文字只能如此。從我中四時女孩已經這樣說了,那綿延無盡的土土的味道。
是結束卻也是開始。那位曾經在我面前喝著紅酒的陳昇,也許已是紅酒藍帶了,不過他不就仍然是,從油麻菜籽花田裡跑出來的孩子嗎?離開了又回來,不也仍然有著無可無不可的迷惘,偶爾閃現在如今的後中年期。
如我無可無不可寫下的這些文字,像一首透明的歌只有七天好活,七天後不貼新文也許沒人願意理你。孤獨本是生命的常態。它只是厭倦為何要一再的重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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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他是一位詩人。

有人出版社于2003年成立于馬來西亞吉隆坡﹐由一班年輕的中文寫作者組成﹐目前以業余方式刻苦經營。其成員背景多元﹐來自廣告﹑資訊工藝﹑新聞媒體﹑出版﹑音樂﹑電影甚至投資界。有人虛實並行﹐除了經營網上"有人部落"﹐也專注藝文書籍的出版和製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