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饱无忧米︱ 蓝天白云,椰林树影,水清沙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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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知道有没干坏事跟被雷击中一点关系都没有之后,便开始怕雷了;尤其那种轰得一窗玻璃狂颤的超猛雷电,便是洗手也犹豫。
但恐惧也就仅此而已,只要牢记下雨天别往树下躲、打雷的时候尽量不接电话、不往外跑,大概就没什么危险吧。
而且向来对雷声没什么想法,因为这样的巨响也只有雷声而已。
可现在不同了,当炸弹不再是电视电影设计的画面,大家终于意识到它其实并不遥远的时候;雷声便不再单纯,那肆无忌惮的隆隆声响平白多了分嫌疑。
而雷仿佛也知道了,既然被怀疑,就应该干点什么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于是找了那天,跟小学生作文的开场白一样,晴空万里、风和日丽,一点下雨的意思都没有,正合适。毫无预兆地一声剧烈轰隆,震撼自脚底铺散开来,彻底击中每个人的想象。
大家都停了下来,空气变得复杂起来,显然心里想的都一样。要
不是后面那微细的回声出卖了它,那便是一阵完美的炸弹破爆声了。
雷吗?是雷。是吗?是吧。
谁都不相信自己,不得不一再确认。
末了确定是雷没错。大家才松了口气。
过分啊,竟然学得那么象,模仿能力也太强了吧!
可以想见这会儿的雷正躲在什么地方得意来着。
也幸好是雷。
但愿往后的爆炸,都仅仅是雷的恶作剧就好了。
2002星洲专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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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水相比,火相对地陌生,尤其声音。
一晚,外头水声噼沥作响,正揣想水滴得那么厉害,空调是老了,也没深思。
久了,便开始担心空调要脱水,这般不正常的淌水还是头一遭。于是熄了让它歇会儿。可水声依旧。
开窗,怎么也无法瞧见自家空调的水管,只见对屋的白墙映着红光。
太阳早歇了,红光……
火!
一直认为是水,所以忽略了空气中燃烧的味道。
边上的小山起火了,哪儿总有人起火。
不是有这样的人吗?毫无原因地热爱火,每天每天都得烧点什么。
原来早有不少人出来观火了,火势不大,大家的意见相当统一—火烧过的地方不会回头,所以房子没有危险,于是继续观火。
没有风,火不张扬,可也没有熄灭的意思。火突然逮到靠近房子的一堆草,认真地吐长了火舌,才有人开始扛水,小桶小桶地来了,不晓得什么时候开始,有个黑影把水一桶接一桶来回地提上去浇火。刚才火势不致蔓延,也因为他不断在用树枝扑火。
有人开口:男人都死了?真的,扛水的都是女邻居,那些养着小肚子的男人都不见了。
那个在上面没命地灭火的,竟然是平日里被家人骂了,坐在门外弹吉它唱歌的‘傻子’;在我们水和火都分不清的时候,他就在上面灭火了。
2002星洲专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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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在此之前都必须向狗儿和白鸽深深鞠躬、双手合十致于万二分歉意。因为到目前为止,谁都未曾看过任何狗儿或白鸽有瞧不起人的实质证据。
不是说了吗?狗是人类最忠实的朋友、白鸽是和平的象征。所以‘狗眼看人低’、‘白鸽眼’的说法,恐怕是个别对狗和白鸽心存歧视的极端份子所为。如此苛刻诬赖无法反驳的善良动物,未免可耻。
因而在此有必要先声明,以下所言绝对与狗和白鸽无关,说的是好好一人却不知何故长就了一双狗、白鸽眼;而且更多时候是不自知的。
如果不是天生白鸽狗眼,那病发期大致都在高中毕业几年后的老同学聚会上发作,随着年岁递增,症状也就益发显著。
所谓老同学叙旧其实更多是彼此生活的成绩报告,当然不排除确实有诚心想看看老朋友的人,但在相互透露近年的工作成就之后,白鸽和狗很快就现形了,脸色泛起桃红,潮水般往外国回来、职务高尚的涌了过去,讨好的眉眼弯成弯月,从此瞅不见边上一众平庸。
而老老实实的小职员们,一如退潮后剩下的贝壳杂碎,即便有月亮的晚上也无法映出磷光。在低声对餐厅摆设、座位舒适度作出精致的讨论后,只好开始了尴尴尬尬无无聊聊的小吃小喝,并自心底发狠誓从今而后不再出席类似的白鸽狗眼会。
2002年星洲专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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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看到它的时候,我已经喝下好大一口。
它全身灰黑,和水瓶的颜色相近,如果不是水快喝完,简直就看不见它。
它移动到瓶口的地方,我还没盖上盖子,随时可以爬出来,可是没有,它只是露出头部。
我看着它,它也看着我,至少我这样觉得。
口里的水还没吞下,并不感觉异味。
我担心的是它会不会有毒,它应该担心我会不会吃掉它。
生物之间难免充满猜忌。
我或许还想得更多一些:它会不会往水里产卵了?
喝下肚子寄生在我体内……
严肃版是我可能死掉。
搞笑版是我变成SPIDERWOMAN。
蜘蛛在我种种想象迸发的瞬间爬出瓶口。
反射性甩掉瓶子的同时,我咽下了口中的水!
04-10-09文艺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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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出版社于2003年成立于馬來西亞吉隆坡﹐由一班年輕的中文寫作者組成﹐目前以業余方式刻苦經營。其成員背景多元﹐來自廣告﹑資訊工藝﹑新聞媒體﹑出版﹑音樂﹑電影甚至投資界。有人虛實並行﹐除了經營網上"有人部落"﹐也專注藝文書籍的出版和製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