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饱无忧米︱ 蓝天白云,椰林树影,水清沙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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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太容易和动物建立深厚情感的缘故,我不适合饲养宠物。
在我的相处排行榜里,动物最容易相处,尤其蜥蜴和鱼,当然猫和狗也没有不好,只是情绪太明显。
昆虫和植物次之,人类不居榜内。
如果可以,我宁可和鱼或蜥蜴当同事。
安静、不会怀疑我别居用心,不会话中有话,顶多给我白眼和脸色。
于是我养了一缸沉默的鱼,进食和繁殖是它们“人生”的所有。
三不五时就会看见水草边有几只发丝般的小小鱼,不用心看还以为掉了睫毛。
喂食和换水则是我跟它们之间最亲密的互动。
当然,我会跟它们说话,比如赞美它们气色很好,又或者是不是吃太多了。
出门几天,也会想它们。
我们的良好关系一直维持到我注了“非死不可”(Face Book)。
我在Fish World里干得不错,我的目标是饲养海豚。
但那必须努力挣钱--买鱼卖鱼再买鱼卖鱼、给朋友的鱼缸做清洁、喂药、把死鱼救活;当然偶尔也偷一、两只鱼。
早上起来第一件事是上网看我的鱼能卖了没、饿不饿、有没有海龟等我领养。
运气好的话一天能领养几只迷失或因郁闷逃家的海龟和鱼。
所以,我也许忘了喂它们、又或者一天只喂一次。
我发誓我不是故意的,我不可能那么阴险,做这种小动作让鱼难受。
它们是我在现实世界里最好的朋友。
是短暂的停电挽救了我们的关系。
虽然它们没有Fish
World那样绚烂,也没有众多品种让我选择;然而它们记得我,当我站在鱼缸前的时候,它们一如既往地聚集在我惯常喂食的地方。
完全没有怀恨在心,也没有露出责备的脸色。
它们是如此宽容及让人放心。
所以我有理由相信它们一定不会介意我继续为饲养海豚而奋斗下去。
25-04-2010 文艺春秋
[ 點閱次數:1094 ]
我,是一只网上宠物,住在一个叫CASE的岛上。
主人开始时很热情,每天都来看我。
可是最近少了,岛上的草比我还高。
我怀疑他是不是把我忘了。
其实我知道,网上到处都是被冷落的宠物。
我不会是唯一,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我想到了一个很好的消闲法子――发EMAIL。
我今天发了无数个EMAIL,多到自己也记不清。
网址我随便打的,反正任何名字符号都可能属于某个人。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我特别声明:
MAIL TO PETS。
然而,宠物的界定越来越模糊。
于是,
我收到了来自四面八方,各式各样的回MAI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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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惊讶收到你的信!
怎么说呢?就是呵,平时都趁主人不在的时候,偷偷上来看MAIL。
可是每次都是0 Unread massage。
然而今天,竟然是:You have 1 unread massage.
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收到EMAIL!
竟然有人给我发EMAIL!
哪怕是人家不小心FORWARD的,我也很高兴。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对了,你问我什么了?
哦,我看到的是什么样的世界?
我的世界哦……我看看……
唉,其实也没什么,就四面玻璃墙。
我唯一的同伴上个星期死了。
我们来自不同的水族馆,所以我们交换了一些见识。
它告诉我,鱼原来不住在玻璃缸里。
OooPs……SENT!
又是我。
对不起,太兴奋,误按了SEND。
继续。
它说,鱼原来住在河里湖里海里甚至沟渠里。
可以一直一直游,从早上游到晚上再到早上都不会撞上玻璃。
而且还会看到很多很多不同的同伴。
可是我除了死去的它,就没见过其他同类了。
请别误解我在感伤。
鱼是不会伤感的。
虽然有人说鱼的记忆只有三秒钟。
但我记得主人每次都从盖子的洞口喂食。
所以我是有记忆的。
不过我只记得快乐的事。
比如那没有尽头的河流。
比如好吃的饲料。
比如你给我的E-MAIL。
谢谢你。
大头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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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
是这样吧?
我看别人回信都这样:你好。
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是非常高兴收到来信。
除了有一次收到一个广告EMAIL之后,就没有人给我发过信了。
你的问题还满难回答的,因为我也不太清楚我看到的是什么样的世界。
我的作息是系统控制的,只有被需要的时候才会ON。
跑步、打转、装可怜、狂吠,还有撒娇。
一旦ON了就会十分忙碌,根本来不及看清四周。
至于OFF之后,我都被摆在角落,顶多壁虎会走过。
它们一般都不说话,不知道它们都在想什么。
忘了说,我超讨厌它们在我身上拉粪,因为会蚀掉我的外漆。
所以很抱歉没办法回答你的问题。
我倒是很想知道你看到的又是什么样的世界呢?
电子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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呷呷呷。
本来还担心是不是坏人发来的VIRUS。
幸好标题写着 TO PETS,我才敢打开。
首先,谢谢来信。
其实我一直想跟别人说说话,可是一直没有机会。
我想说的是,你有看过鸭子变天鹅吗?
我是看了主人的《丑小鸭》之后才知道的。
我真的会变天鹅吗?
等我变了天鹅,我再告诉你我看到了什么样的世界。
丑小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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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
对不起,实在忍不住大笑。
因为从来没收过MAIL。
哈哈!
其实我是中途转行的。
我之前是流浪猫。
人们常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
没想到猫也一样,我只是长得比较可爱而已,就轻易告别流浪生涯。
主人是位OL,可是下班后就变成道道地地的宅女。
我是她唯一的说话对象。
伤脑筋的是,她总是期待我的回答,哪怕喵喵两下,她也心满意足。
唉,真是寂寞的灵魂啊!
哦,她回来了,下次再聊。
曾经流浪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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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 你好。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发EMAIL给我。
我也不确定自己算不算宠物。
不过没关系,你的MAIL我看了。
很有趣的问题哦!
可是不好意思地说,我从来不晓得原来世界还有别的样子!
因为我从一开始就站在这里了。
每天吸收水分和阳光,忙碌地制造食物。
偶尔猫会来扒我的泥土。
蝴蝶会在我的叶子上产卵。
这都是无可奈何的事。
就算我臭着脸也无法阻止它们。
除此,我好像也没什么不满了。
不过,我开始对不一样的世界很感兴趣,你能告诉我吗?
白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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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你应该是发错了。
我还不能算是宠物,虽然有个别同伴已经升级,或者应该说“沦为”宠物。
但无论如何,MAIL我已经读了,礼貌上也应该予以回应。
我看到的世界啊……
其实也还好,我每天都在不断不断地走,有时单独地走,有时结伴而行。
目的只有一个:走到有食物的地方,把食物扛回去。
每天哦,遇到障碍要嘛爬过去、要嘛绕道走。
非常纯粹,没有别的想法,因此完全没有留意所谓的世界到底长什么样子。
不过如果你知道哪里有食物,麻烦通知一声。
万分感激。
蚂小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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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u have 8800 unread massages。
每次刷新都在增加……
文艺春秋 27-12-2009
[ 點閱次數:995 ]
電話沉默了三天,今天週日,估計不會有人來修理。開門,卻赫然發現有人站在電話柱子上!
要進屋嗎?我問從柱子上下來的技師。他點頭,把梯子收回車上。
檢查結果,電話機壞了。原來的電話機早壞了,這是我買的。
要買一個新的呵?我問。
等一下。他說。
你會給我一個嗎?
等一下。
舊電話要還嗎?
等一下。
那你會給我一個嗎?
他從車上回來,遞過一個一看就知道個性爽朗誠懇的“電話先生”。至於為什麼是先生我也說不明白,反正一看就知道了。
我以所向披靡的贊詞與感激由衷地頌揚了他倆,技師和電話先生頓時露出難以言喻的幸福光輝。
而今,電話先生正美美地坐在左下方的茶几上,不時朝我甜蜜微笑。
文艺春秋 13-12-2009
[ 點閱次數:1329 ]
关于树上有人这说法,相信的人一听就信了,不相信的人便是一辈子都不会相信。
而我,是相信的。
那时候我还在上学,不算特别聪明的孩子,上了一年的课,老师还会:嗯……你,夏幸博?这样。
我不晓得是因为名字难记还是我个人问题,但后来发现这都无关重要,就像有人相信树上有人,有人不。
嘿,Simple。
他叫我的时候,我正在树下系鞋带。
还真没想到我的名字发音跟simple那么相近。
因为太惊讶了,我完全记不住那是一棵什么样的树。
他在离地面挺远的树干上,露出教人安心的脸。
你住树上?我问了个自己也想笑的问题。
Bingo,聪明!他猛地拍手,骤然失衡。
我抱头蹲下,可是好久,他还没摔下来。
抬眼,不在了。
但我依然深信,树上有人。
简单的人一旦相信,便不会改变了。
文艺春秋29-11-09
[ 點閱次數:1107 ]
当我看到它的时候,我已经喝下好大一口。
它全身灰黑,和水瓶的颜色相近,如果不是水快喝完,简直就看不见它。
它移动到瓶口的地方,我还没盖上盖子,随时可以爬出来,可是没有,它只是露出头部。
我看着它,它也看着我,至少我这样觉得。
口里的水还没吞下,并不感觉异味。
我担心的是它会不会有毒,它应该担心我会不会吃掉它。
生物之间难免充满猜忌。
我或许还想得更多一些:它会不会往水里产卵了?
喝下肚子寄生在我体内……
严肃版是我可能死掉。
搞笑版是我变成SPIDERWOMAN。
蜘蛛在我种种想象迸发的瞬间爬出瓶口。
反射性甩掉瓶子的同时,我咽下了口中的水!
04-10-09文艺春秋
[ 點閱次數:1013 ]
我从来不曾认真正视过我的手,洗手的时候也是边看着镜子边凭感觉搓手,顶多就用指甲互剔指甲内的污垢。
直到某个夜晚,右手的后三指无法握合,起先以为手指发胖,戒指太紧影响血液循环,于是脱掉再睡,然而早晨起来依旧,自此,我的中指在弯曲时总得经过‘格’‘嘞’‘格’三部曲才能张合。
两天后,手腕内侧的筋脉在转动手腕时会‘嘞格嘞’地磨过腕骨,拇指随之发疼,才不得不承认我的右手病了。
我回想她和我自生下那天起,替我抱枕,抓奶瓶,抓痒,穿衣扣纽扣,擦屁屁,写字画画梳头掏耳提重物洗碗碟,连睡觉都替我拉被被。而我竟一次都不曾对她心怀感激,现在稍微用力即感觉痛,才意识到我是如此苛刻地过渡劳役了她。
我想起9岁那年,我尝试直立在哥哥的篮球之上,结果直堂堂地往右边摔下,整只右手麻痹了几个小时。
往后十年里,只要下雨就会酸疼,后来好了也忘了。
大概十年前,我一度练习左手写字,以便有一天右手不能写,还有左手。如今我试着用左手写下自己的名字,笔画失控,异常难看!
当晚,我梦见右手在我眼前像枯枝一样剥落。我惊吓而起,右手还在,疼痛还在。
起先怀疑是尿酸,因为有家族病史,而且之前狂嚼了一堆大虾,可是右脚的中间三趾也有点感觉,我想会不会是风湿……
医生点头,不用吃药,试试热敷。
风湿应该是50以后的事吧?
医生摇头:不一定。
嘿,你风湿呵。
右手始终低垂,看不出是什么心情。
可是热敷明显不适合,疼痛加剧。再去咨询另一位医生,他使劲掐了我的疼处,直到我尖声怪叫:这里对吗?你先吃这药试试,不行再来看我。
出门就把药给扔了,腕骨比原来更痛,左手突然忙碌起来,右手很快习以为常,理所当然地享受事不关己的闲适。当别人问起,就说休假中。
然而这样的右手是招人妒的,纷纷建议各门药方神医,结果合艾胜出。
合艾,说是那里有位筋骨专科特灵,他是曼谷医院的大夫,外面也有自己的诊所。
我对合艾的认识仅限于媒体报导的爆炸事件,也是我誓神劈愿绝不踏足的危险禁地之一。
那是泰南,不是合艾。
啊?合艾不属于泰南?
不属于。
真的吗?我由衷缺乏安全感。
但是过海关时还是挺高兴的――周末出国玩,也为自己的单纯易乐高兴。
汇率1:10,这我更喜欢。
诊所十点一开门就满了病人,我排到中午十二点。
不好意思我真有点喜欢这里了,漂亮便宜的衣服、好吃的点心,还有可恶的枣子,高雄十多令吉一斤,这里几令吉就一大袋。
这会儿连右手都跃跃欲试,我彻底忘了我是来找医生的,直到医生说得打一针,我和我的右手咻地晕眩,说是我筋骨间的空隙太窄什么的,并非所有人都会有的问题,有的人才有,没有的一辈子都不会有。
一般得扎个3针,90%的人可以痊愈,但复发机率无可预计,剩下的10%病人必须动个小手术,而且没有打针来得痛,10分钟就好。
打针很痛?
很痛。老实到教人无力的医师。
边说边把针扎到我可怜的腕骨里!
我没客气着实痛嚎,我才不是那种痛也不喊的笨蛋。
比如拔牙,钳子没下来我就嚎了,牙医说我还没动哪,真是的,痛才喊不就迟了吗!
这回可不是开玩笑的剧痛,要不是他站得远我就咬他了!
开门,外头的人脸色比我还难看。
[ 點閱次數:980 ]
我的后脑勺不晓得什么原因,渐渐和后面那座山有了宿命性的因缘交会── 一天比一天秃了起来。
开始只在梳头的时候对梳齿特别敏感,尔后是稍一起风,后脑勺便凉风咻咻。直到某天,有人轻拍我的后脑:“嘿,好象又少了些哦。”
就这样,当我望向黄土突兀的山壁时,后脑便咻咻凉了起来。
当然这对生活并没有明显影响,顶多偶尔意识到的时候会有点难过,至于为什么难过却又无法确切说出,总之不是太愉悦就是了。
送帽子的人简直象收到神的启发似地在各种可能送礼的节庆纷纷送我,从宽沿到鸭舌到渔夫帽,应有尽有,真让人既酸楚又深深感动。
我回想最近一次戴帽子,竟然是小六的毕业旅行,我偷戴了大哥的宝贝鸦舌帽,那是他初恋小女友送他的唯一礼物。深蓝色,前额有个白色“M”字,我之所以那么记得清楚因为它永远地留在了旅行大合照;同时也永远消失在某处的山谷之中,大哥因此恨了我好一阵子,而我也从此对帽子生出了深深的恐惧和歉疚;即便大哥早已忘怀并得到更多的帽子,包括闪闪发亮的绿帽,但我仍旧一次都不曾碰过帽子。
可现在,帽子突然想起我似的汹涌而至,侵占了我本来就不大的衣橱。其中一顶象极当年丢失的初恋之帽,我一度想把它转送大哥。
基于种种原因,其中最耸人的还是有人帽子戴久了,某天脱下帽子,整个头都秃了,所以始终没有戴上它们。
“不喜欢送你的帽子?”树娜在电梯遇见我。
“喜欢啊。”我只能说。
“没见你戴过,想看看。”
“很好看,谢谢你。”说谎不难。
接下来连续被几个送帽子的人问及类似问题,人生何其狭窄啊!
每每与帽子对视时,都无法想象它们在我头上的样子。可是当越来越多人问起帽子是否不合适的同时,也象征着我的秃头已严重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我终于不得不承认我需要帽子,首先想起的是那顶褐色的,边想着衣服配搭的事边打开衣橱。
帽子。
衣服如常地或折或挂,但没有帽子。
我伸手触摸曾经堆放帽子的地方。没有。仿佛之前不过是我的幻觉,帽子从来不曾来过一样。
我下意识摸向后脑,一片荒凉,那里种满了正在发生和没有发生的事。
(星洲日报文艺春秋)
[ 點閱次數:1106 ]
一直没敢说,我长了一颗豆似的臼齿,或者说那简直就是颗大豆算了,除了中间有道小裂缝,整整就是一颗光滑的大豆,我还真怕什么时候要发芽长成小苗,所以每当别人说起什么舌吐莲花的时候,我都不禁双手掩嘴。
也因此若非不得已绝不看牙医,直到遇到黄牙医,不好意思的说,我常错觉会不会真的一口黄牙,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联想力太好也不是坏事。
黄牙医第一次看到豆牙时,竟然一点错谔都没有,就在我松懈下来的瞬间,黄牙医:
“你在哪植的牙,那么前卫,大豆一样,适用吗?”
我才发现张大嘴巴是无法有什么表情的,灵魂之窗的眼睛除了皱眉和瞪大就完全无法作进一步的表达,黄牙医显然不期待回答,他轻轻敲了敲:
“满不错的。”戴着口罩的脸也无法看出什么想法,只是眼神相当满意。
对于他这创意的说法我倒是非常感激,至少往后可以以此作答,虽然很对不起与我骨血相连的豆牙,但我想它应该理解,因为我想起它的时候比身上任何器官都来得频繁,而且我的舌头在不说话不吃东西时几乎都在抚摸它,所以即使被说成植牙也应该不会感觉受伤。
而我一点都不自觉,打从长出豆牙后,我就没有再吃过完整的豆颗粒,这一点到底是心理作祟还是豆牙天性的警惕影响了我就不得而知了。
这个情况一直维持到杨姨的到来,她真是我所见过对生活最热情的人,仿佛任何事物在她眼里都是她所期待那样欢天喜地。老实说,我喜欢的,我喜欢毫不掩饰喜乐的人,也因为这样,我欣然品尝着她的五彩豆糖水,我只认得其中的马豆,它看着眼熟。
糖水火候很够,每颗豆豆还有点嚼劲儿,可是一咬下去却又入口即化,说不出的香滑,我几乎一句话都没说就哗哗地吃完了。
杨姨十分开心,她说看我吃比自己吃更有满足感,我知道这绝不是客套,我向来好吃。
就象我说的,不说话不吃东西的时候,我的舌头都会碰碰它。这一次,我的舌头竟扑了个空,牙床如此平滑,我惊呆了,如果吞下去的话,那么硬一大颗不可能没有感觉。
失神地搜索豆牙的同时,杨姨递来我刚吃的碗:“幸亏你没吞下去,不好意思我没选干净。”
── 我的豆牙。
(星洲日报文艺春秋)
[ 點閱次數:967 ]
已经忘了什么时候开始有人问:“你的脚痛吗?怎么走路有点怪?”
我也不清楚,就是鞋子好象都不合脚了,不管换了多少双,左脚都顶趾,相反的右脚却完全没有问题。
渐渐大家也看习惯了,或者直接认为我的脚有毛病算了。
之前因为脚和眼睛的距离最远,所以几乎没留意过它。甚至有一次身旁的人看着我的脚惊呼:血!才发现趾头不晓得踢中什么正泊泊冒血,难怪老觉得脚板湿漉漉的。因此不只一次被责问:“难道一点感觉都没有吗?”就差一句“神经大条”。
然而鞋子问题并非神经大条就能解决的,因为勉强穿上较大号的鞋子问题也很多,比如快步走或上车,鞋子就会落在后头,大部分时间都不敢抬脚,拖着脚步走的结果难免让人印象不好。
可怎么也没想到,我的困扰竟因当时盛传的一则笑话而获救!人生真是让人措手不及啊!
一个离职不久的同事结婚了,对方据说因为被逼读医却始终考不上而失常的文艺“中”年,现在接管半间店面的鞋店。正当大家议论纷纷的当儿,雯利路经他的鞋店,看中一双鞋子,他取出两只同样的右脚鞋给她试穿,雯利要求左脚鞋的时候竟然被拒,他说:
“如果买两只右鞋会给你优惠30%……”
为此,大家狂笑了好一阵。
或许是上天怜悯,无知无觉的我突然如蒙天启,决定一试。
虽然会静静地一个人发笑,可是眼神温和,我试着:“5号,只要右脚,行吗?”
原来静止在嘴角的笑缓缓漾开、漾到眼睛、漾到了手指脚跟,我仿佛听见远处的烟火,咻――啪!啪!
出来的时候,我脚上穿着有如量“足”定做的完美鞋子,当然,还有30%优惠。
(星洲日报文艺春秋2009)
[ 點閱次數:1121 ]


有人出版社于2003年成立于馬來西亞吉隆坡﹐由一班年輕的中文寫作者組成﹐目前以業余方式刻苦經營。其成員背景多元﹐來自廣告﹑資訊工藝﹑新聞媒體﹑出版﹑音樂﹑電影甚至投資界。有人虛實並行﹐除了經營網上"有人部落"﹐也專注藝文書籍的出版和製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