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情人梁漢良

这是应rawangboy钟进贺的邀稿，写了一篇文章给他。

放在一本学生合集《我们的戏》。

新不了情  by 梁汉良


以下括弧的文字是读者给我的留言。

（你是一个不了了之的人。）

（梁汉良，我讨厌你，因为很久没有你的消息了。你还有写小说吗？你生活过得还好吗？最重要，你恋爱了吗？）

我是一个摄影师，最常被人家问的是：你有帮人拍过裸照吗？

“有。”我说。

“你就好。”人露出一副羡慕的样子。

没有你想像的好。

如果脑袋坏根本拍不下去，还有后期的保密工作也是很辛苦。当你知道一个秘密后，不能告诉别人会很辛苦。就好像有人画了一顶帽子给你，问你喜不喜欢？你明明就很害怕，因为它看起来像是一条蛇，吞了一只大象在里面。

有一次我打错字，不小心把“影像”打成“隐象”。

把一只大象藏起来是很恐怖的事。我喜欢你的那团空气就有大象那么庞然巨大，依然是看不见，但是存在。

（梁汉良，你写的小说很“不了情”，每次写到一半就放在那边，好像是忘记拿的雨伞。下次下雨你就会怀念了。）

有关拍裸照。其实，全裸很快就会看腻。有时，在拍照的过程，女生的走光才是“惊喜”。我暂时还想不到更贴切的字眼，其实我不喜欢“惊喜”。

“我走光，你明明就是看见，为什么要假装不懂呢？”这是女生的心声，一般都不会说出来，不然就是粉红色的挑逗。

因为不想彼此都会尴尬。女生喜欢“假扮的天使”，而我则是，“假装你不懂”，不懂我喜欢你，这样，我的脸才不会发烫。

（梁汉良，你在网上写的小说，我都有把它列印出来，然后订成一本小册子。有时，发觉你的小说越来越不好看了，可是隔了一段时间重看，还是不好看。）

好，如果你能单纯喜欢我的小说，我也可以很简单喜欢你的留言。都说，文字是有温度的。我看着你的留言，找到你的电邮，写了信给你。

我曾经无聊写过一些电邮给读者，他们的回覆让我有点当机。所以我立断了，很少再和他们来往。

“你真的是梁汉良，啊～～很高兴你写信给我，你知道吗，我很喜欢你的小说……”下删两百赞美的字。当然，有人喜欢我的作品我会很开心。好，希望他们能继续支持，多买几本书。我们停留在读者与作者的关系，你就拿著书排队等给我签名吧。

（我早就知道你会写信给我，因为我知道你对文字也是很敏感。）

我们一来一往，用暧昧包裹文字。有点像在玩“青蛙青蛙不准笑”，谁向对方表露爱意就输了。

我们会谈起恋爱来，还是像我过往的小说一样，不了情？我不知道，这起码是我小说的养分。或许，有一天我会帮你拍裸照，而你手上正读着我的新书。

真是冲击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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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有一位读者电邮给我，

告诉我，你可以不要再写爱情故事吗？

为什么？

因为写得没有比以前好看。

是我退步了，还是你进步了。

我问她可以写什么？

不写爱情就写杀手。

很炫哦。

这样就像九把刀了。

我绝对没有模仿九把刀，

因为看他的书很少，

只有《少林寺第八铜人》和《那些年，我们一起追过的女孩》。

还不错看，其他看了开头就有点晕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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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杰伦为什么会赢得最佳男演唱歌手奖？

（不喜欢这些奖的名字，常常会串错。）

因为游戏论？因为真的实力派？

其实都不重要。

还记得有一次他失意金曲奖写了一首很好听的《外婆》。

这次呢？

为什么连周杰伦这么忙的人都有时间创作？

而我们这么闲的都不能？

是他有才华，还是不懂升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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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星驰的《大话西游》里面有一段，至尊宝一直梦到水帘洞，他很生气问，为什么又是这里。

这时有一个画外音，疑似观音姐姐的声音，说：“一个人离开家太久，难免会回来。”

好了，我回来了。

（之前觉得有人这里不像部落格，在别的地方开部落格，别的地方倒闭了，我才发现自己不像部落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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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沒事就不能去雜貨鋪買東西，沒有理由我把媽媽的番茄醬倒完，或偷偷打開煤氣爐？我用我的理性控制我的獸性，不是，是感性，所以看不到小雨或小筆。

不知道她們對醬油和白糖認識有沒有提升？不知道我對她們的辨認有沒有提高？這個時候最適合唱蔡依林的歌曲，“小雨小筆傻傻分不清楚……”接下來吳忠憲會唱“老公老王傻傻分不清楚……”

我比較喜歡他站在屋頂唱歌。

雜貨鋪的後面是高級住宅區，有多高啊？大概三四層樓這麼高！在小山丘上，空氣非常新鮮，汽車非常少，只是少了幾隻乳牛和小綿羊，不然可以變成大農場。我喜歡傍晚到那邊跑步，一邊聽著iPod跑步一邊跑步，流汗的感覺非常好。獨立式洋房一直在我身後倒退，偶爾伴隨幾聲討厭的大狼狗吠叫聲。

這個時候，如果小雨或小筆其中一個人陪我跑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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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過了一個星期我都沒有去雜貨鋪買東西，以前小的時候，我常常去那邊買冰淇淋。真確的說法是雪棒，一支才二十仙，有水狀和結冰狀，如果你沒有吃過，我怎樣講你也是不明白。我們錯過了童年。

可能我吃太多雪棒，現在講話也是冷冷的。如果以前常常吃煎炸東西，現在可能是去跳脫衣舞了。

中國四大發明是什麼？可能有人會說：萬里長城、劉翔、熊貓和奧運寶寶。一點氣勢都沒有，當然也不好笑。如果你去問“Lion Milk”，她們一定會說：柴米油鹽！怎樣，感覺是不是出來了？

就好像最近有一個廣告賣咖啡的，“我叫你試……！”如果你沒看過就想想周星馳《功夫》裡面的包租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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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沒有寫小說了。進賀告訴我，想再出版一本小說，找幾個人來合集，重新再寫小說。原本以為寫不出，卻寫出另外一種風格。忘記以前的梁漢良，來一點不一樣的。周杰倫不要作曲也可以拍電影。你喜歡也可以，不喜歡也罷。免費的，你可以選擇不看。打算寫一萬字，分為10個小段，每段一千字。反正是初稿，有錯字也不理了。

不能說的•秘密

1.
“梁漢良，你知道雜貨店和雜貨鋪有什麼分別嗎？”小雨問。
我是知道的，可是想聽聽她的答案。
“我不知道。”
“店是新店，商業味很重，賣賺錢的雜貨；鋪是舊鋪，人情味很重，什麼ABCD雜貨都有。”
沒想到她的答案和我100％。看過村上春樹的《遇見100％女孩》，沒想到我在雜貨鋪也遇上她了。

她對文字很敏感。

漫長的學校假期，有九個星期這麼多。我不喜歡說有兩個月又一個星期，我喜歡一個企鵝接著一個企鵝算。也不能說是學校假期，可能以後都不讀書了。考完SPM後，動物園的動物都去找工了，說要體驗生活。

認識小雨。當然她不是叫小雨，為什麼會取這個名字呢？因為這是小說，我喜歡；因為是周傑倫，我喜歡。看了周傑倫的《不能說的•秘密》，覺得她有點像像小雨，絕對不是大雨、毛毛雨、雷雨或是什麼的，小雨就是小雨。

那天家裡的醬油滴啊滴啊滴完了，媽媽叫我去附近的雜貨鋪買一瓶。我有兩個選擇，騎摩多去買，或者是今晚的煎魚沒有味道。好，我去買。

去到雜貨鋪，我看到小雨蹲在角落找東西。“偉叔，我要一瓶醬油。”“好的，良仔。”我要強調一下，他是叫我良仔，而不是靚仔。“偉叔，那個人好像在找東西，你要幫她嗎？”“不必理她，找找下就找到的。”偉叔笑到好像肯德基叔叔一樣。

為什麼偉叔的笑容這麼詭異？難道是吃了太多家鄉雞。上一次有一個顧客要找一瓶胡椒粉，偉叔馬上飛撲過去，翻兩個筋斗，手上已經拿著一瓶搖啊搖，作出打噴嚏的樣子。

“啊！”小雨叫了一聲。
“是不是找到了？”偉叔問。
“沒有找到啊！”
“這樣你又啊！”
“看到壁虎叫一聲不可以啊？”
“下次叫兩聲。”

“啊！啊！”小雨叫了兩聲。
“又看見壁虎啊？”偉叔問。
“不是，是找到壁虎牌的白糖。”
“有壁虎牌嗎？我賣了三十多年的雜貨，只有螞蟻牌、蜜蜂牌、牙醫牌的白糖，就是沒有看過什麼壁虎、老虎，傻傻分不清除。”
“你自己過來看看。”

偉叔給了我醬油，走過去下雨那邊，小雨走過來櫃檯，兩人在窄窄的走廊互瞪一眼。
“小姐，這瓶醬油多少錢？”我問小雨。
“第一，我不是小姐；第二，我不知道多少錢。第三，世風日下，來買醬油還不知道什麼價錢，這是什麼道理啊！”小雨搖著頭說。
為什麼這個故事這麼搞笑的，不是悲傷的愛情小說嗎？前面開開玩笑就好，到後面就沒有太多隻剩下

她在吉隆坡讀獨中，今年是中二，和我一樣剛考完SPM，明年還要考統考。學校假期只有五個，回來家鄉幫忙父母顧雜貨鋪。我看是度假多一點，她一心要把所有的罐頭重新排列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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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很久沒有更新了。

最近什麼都提不起勁，
我生命中的小叮噹你去了哪裡？

我不需要任意門，因為我沒有想去的地方；
我不需要時光機，因為我沒有錯過的時光；
我不需要竹蜻蜓，因為我沒有要飛的輕盈；
我不需要縮小燈，因為我沒有足夠的電池。

玩笑玩笑，你要我說你厲害，
你去麻坡做傢具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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