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声音

暗流在底下，没有人知道它是冷的还是暖的。他的脚一直往下延伸。还没触及他理想的深度，只是多次证明他不能潜到他认为‘从这里开始就是深’的地方。颜色简化。想法复杂化。如何只用很轻的力度将自己投射到远方是他目前正在想着的事。

她想着另一个次元的事，虽然她不肯定有没有另一个次元这回事。连次元这个词究竟是否存在都让她觉得很疑惑。总之她认为她不存在于她现在存在的次元，以她的语言来说。她发觉最近手臂长长了。这不是件可悲的事。 可悲的是，这手臂原来有它擅长做的事。

向远方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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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林颉轹诗集《内部的细节》绘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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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窗花还是那么繁复吗？窗花后面还有我未曾见过的景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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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一直悬挂在那里。我把它重复反折成一个小小三角形，放在故事里。为它写过一首很瘦的诗。之后就没有回过去了。有些时候还是会想起来。想起来的时候翻过一面墙就到了。

它一直悬挂在那里。

那天遇到一个人。一个人问我为什么叫抽屉，是因为有时想躲在里面，从小小的隙缝看出去吗？我没有跟他说我曾画过一幅画。画里有一个满是折痕的人悬挂在抽屉木板后面。静静贴着。他头上有一片非常小的天空。

那天空，甚至尚未上色。都是画布裸露的白。

他悬挂在后面，静静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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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大将风》绘的封面图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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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你提起漏斗的开关。我将日益流逝。连同我的马我的收音机我的蜻蜓。我的末班列车我的长凳。我的快门我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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